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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遥远的光影记轶

夕阳镜里归途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依依旧韵提篮桥(黑白)  

2013-09-11 09:56:53|  分类: 上海光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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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依旧韵提篮桥 - 海上遥远 - 海上遥远的图文空间


《魔咒钢琴》《魔咒钢琴》是作家贝拉创作的《犹太人在上海》系列中的小说。贝拉回忆写这部作品的动因时说道, 2001年前后,有一天漫步在上海的长阳路上,来到摩西会堂旧址时,被一位拄着拐杖的犹太裔老妇人深深打动了。当时只听到老妇人在对身边的孙辈说,“这里就是我结婚的地方,马路对面的二楼,原来是个咖啡馆,我是那里的舞会皇后。”那一幕,令贝拉顿觉泣动心肠,感慨不已。

日寇侵占时期,在提篮桥狭小的街区,许多犹太人都生活得很艰苦。但他们天生就是个乐天派,在受管制的空间里,依然创造着多彩的生活。他们开办小西餐馆、小咖啡馆、小面包房,使昔日破旧的街区,变成了小维也纳。人们会慕名而来,品尝提篮桥价廉物美的大餐。

直至1949年以后,提篮桥地区仍有许多外国人居留。有罗宋人(白俄),印度人,犹太人,甚至德国人。当年在提篮桥的海门支路上,就曾有一家“绿叶西餐社”是否是当年犹太人开的,就不得而知了。1960年父亲还带我在那里饱尝过淋上辣酱油的炸猪排。

当年在舟山路与昆明路口,“好吃来食品厂”的对面,还有个印度教堂,虽然离下海庙近在咫尺,两者却是鸡犬之声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。

而住在公平路305弄里的印度人,更是东长治路路口那个老虎灶里,泡开水的常客。在寒风瑟瑟的冬天,我听到她们能用地道的上海话,跟老板说“冷煞了,冷煞了”。1962年中印自卫反击战之后,他们似乎一夜之间都消失了。

在我童年的记忆中,常见到罗宋人在夜里,喝醉酒倒在“上街沿”(人行道),嘴里还呓语叨叨,好心的路人怕他着凉,还给他盖上个草包

直到1964年,国内都在搞“四清”了,还见到一对罗宋人父子,常来弄堂里给人磨刀。他们用脚踏转轮带动砂轮磨刀,效率很高,每把刀收费一角五分钱。有一次磨了一下,竟用生硬汉语说“没有钢!”那些老太太都说“还是罗宋人有本事”怪不得这把刀,老是磨不快

多年之后,我进了一家机械厂当了工人,这才把这个迷团解开。原来转动的砂轮速度很快,遇到钢铁会产生火花,而根据不同的火花,就能看出是钢,还是铁,是高碳钢,还是底碳钢。这在机械厂,只不过是一项,最最普通的基本常识而已。

老一辈的上海人,对罗宋人相当鄙视,而对犹太人都刮目相看。有句上海老话,叫做“罗宋瘪三,犹太门槛”。当年外婆在世的时候对罗宋瘪三很看不起,说罗宋人都是酒鬼。而对犹太人“西装笔挺卖小糖”的犹太“门槛”,特别地称赞

她告诉我们孙辈,犹太人已经落魄到了街头,仅靠着卖小糖果来维持生计的时候,却依然穿着笔挺的西装,依旧派头十足,保持着“老早子”的尊严,根本不管别人的眼光,只要能赚到上海人袋袋里的钱,就是他的本事。久而久之,在外婆重复叨叨的故事之中,才慢慢地体会到了,其中启示我们的,那种深深的人生意味:做人并不在于他的穷,而在于他的志气

岁月悠悠数十年,今日重回提篮桥,虽然新楼挺拔高耸,但老屋却旧韵依依。特意拍摄几张,以充深深记忆的,一种怀旧补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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